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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被逼叫导师“爸爸”的研究生自杀了 悲剧何时不再重演? ...

发布时间:2019-01-25 09:16:01来源:未知点击:

1、被迫叫导师「爸爸」的寒门学子 4月1日愚人节,是武汉理工大学研究生陶崇园的头七 这位寒门学子成绩优异,曾多次获得武汉理工大学的优秀毕业生、优秀党员荣誉如果不出意外,毕业后的他即将走向中国银联的工作岗位 可过去三年的研究生生活,就像给陶崇园开了一个莫大的玩笑终于,不堪导师重压的他当着母亲的面,从宿舍楼顶一跃而下 虽然武汉理工大学校方明确指出「学校及导师暂定无责任」,出于「人道主义」才给了家属5万元丧葬费 而陶崇园的家人在查看前者电脑里的聊天记录后,认为孩子自杀的原因全然指向了他的研究生导师——王攀 根据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教授王攀和自己手下研究生的关系十分「非同寻常」 他不仅要求学生面对自己的喊话要求,一律回答「到」更有甚者,直接以「爸爸」和「儿子」形容自己和王攀的关系 虽然在中国传统文化里,经常用「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来表达学生对师恩的感激,但被老师主动拿来用就难免有些一言难尽了 一开始,这个称呼还让陶崇园很不习惯,但在王攀晒出别的学生叫爸爸的截图之后,还是不得不被要求对这位单身男教授「坦坦荡荡地说出那六个字」——爸我永远爱你 事后,教授王攀对此的回应是自己对陶崇园的离世「难以自恃、痛心不已」,自己一直很关心陶崇园的身心健康,只不过陶自己有严重的精神障碍,在出事当天的凌晨「语气异样、身体不适、行为不受控制」 并表示「叫爸爸」和「做家务」只是师生之间的独特语言系统」 ↓↓↓ 但不管是聊天记录、还是陶崇园好友的回忆,都能看出这位老师的入戏之深,把自己当爸,把学生让儿子使唤从买一日三餐 ↓↓↓ 到去家中洗衣服,王攀对于学生的要求,很明显已经超过了传道受业解惑的范畴 ↓↓↓ 据@北京青年报的采访,在朋友们的印象里,陶崇园经常会被王攀在晚上八九点叫走因为天天帮导师干这干那,甚至还会开玩笑地叫他「陶总管」 连眼镜找不到了、打电话叫自己起床这种原因,都能成为王攀苛刻学生的理由 ↓↓↓ 这让陶崇园三年的研究生生涯完全围绕在了和学习无关的、超过学生职责之外的导师生活身边,要是周末或节假日有自己的事情,都需要向王攀请假 不仅是干涉学生生活,王攀还曾组建了一支足球队用另一位队员文强(化名)的话说 ——「在那里他可以随便骂人」 左二陶崇园,左三王攀 在足球队里,王攀享受着学生队员们的阿谀奉承就算踢了一脚大家看来很普通的球,也会问队员这脚怎么样;遇到不如意,更会毫不顾忌地谩骂「XXX你是猪吗!」、「能踢就踢不能踢就滚」(@北青报) 很明显,所有没有血缘关系、却逼你叫爸爸的人,无外乎都是想获得一个奴隶 王攀在自己的师生小圈子里,俨然已经是土皇帝式的存在 2、中国式畸形师生关系的缩影 草长莺飞的春天本应生机勃勃,可却让无数正面临毕业的研究生和博士生痛苦不已,成为了学生自杀的高峰季: 2017年12月,被导师禁止出国深造的西安交大博士杨宝德被发现溺水身亡; 2016年1月,南京邮电大学计算机学院研三的学生蒋华文从9楼一坠而下; 2015年5月,中南大学研究生姜东跳楼自杀,遗书中称导师故意不让他通过答辩; 仅仅是2015年毕业季,北京邮电大学半年内出现五起学生自杀,均为研究生 而陶崇园的死之所以能引起如此大的社会震动,除了荒唐的「父子关系」,还在于—— 这场悲剧中的每一个细节,都是中国式畸形高校师生的关系的缩影 就比如,虽然早已不是一百年前的学徒制,可在当今的中国,研究生不叫老师,而叫「老板」或「boss」,已经是一个见怪不怪的现实 王攀借以「父亲」的身份让强权变得合理,无法反抗的陶崇园也只有在向同学倾诉「苦啊,忍啊」之后,选择一跃而下 无独有偶,西安交通大学的博士杨宝德因为不忍女导师周某的压迫,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根据杨宝德女友微博@追寻杨宝德晒出的聊天记录:和陶崇园一样,杨宝德被要求在生活上也时刻围绕在老师身边 比如要求早上去停车场接送她去办公室,拎包送水;中午给她买饭,陪她吃饭;评价她的衣服搭配↓↓↓ 白天要求学生陪自己逛超市买东西,叫杨宝德「臭小子」 ↓↓↓ 晚上去她家打扫卫生,给她擦车洗车,陪她出去应酬打麻将,喝醉后还负责安慰她的情绪 ↓↓↓ 甚至连杨宝德的恋爱都要干涉,直言:「我认为你的女朋友不配你」 更让杨宝德崩溃的是,身为药理学系博士的他在周某的麾下,很难得到科研成果 用杨自己的话说,太多精力投入到了维持师生关系上,「这导致我自己的事一事无成」,最终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巧合的是,死者武汉理工大学陶崇园的姐姐,在得知弟弟的压力后,就用杨宝德的悲剧安慰过后者想开点儿 ↓↓↓ 当时陶崇园还在说,自己就见过一个这样为导师服务的师兄,就算结了婚也逃不过王攀的魔爪 没想到如今,一语成谶 3、「忍辱了这么多年,还是没等到毕业」 根据@环球时报的报道,事发之后,武汉理工大学校方做出了以下回应: 1、 初步认为学校和导师无责 2、 已经请了律师走法律程序 3、 出于人道会给与5万元安抚金 而在校友群里,开始出现有关陶崇园的传言,比如「他是因为没有父亲才叫王攀爸爸」(后经媒体的采访,是谣传),再比如是因为有抑郁症才自杀 王攀在师生群里的发言 在这种被校方默认了的畸形师生关系里,导师非常理所当然地就把代理的职权视作自己的权力,并且心安理得得从中谋求好处 不仅获得了各种免费劳动,连学生的钱财也成了他隐形收入的一部分不仅陶崇园的多笔奖学金被王攀分配给了研究所,甚至陶保证自己工作之后也要为王攀出钱出力 陶崇园的捐款账目记录 从学生身上薅羊毛的不只王攀一个,2015年自杀的南京邮电大学研究生蒋华文也深受其害 他的导师被多位学生爆料,不仅经常对学生进行精神侮辱,还屡屡不给做助教的学生没有交通补贴、要求学生上缴实习工资、强行收取论文版面费等等 这些孩子不是没有想过挣脱牢笼,太多太多学生忍辱负重了两三年,就为了跪着等到毕业的那一刻 但不是每一个导师都愿意放弃这些免费的劳动力 就比如陶崇园早早就计划起了自己的毕业逃亡之路,可随着研究生毕业季的临近,陶崇园却发现王攀想让他留下来读他的博士 陶先是曾希望通过申请国家公派留学的方式出国,但得知需要王攀签字才行;随后又获得了中国银联宝贵的工作机会,却又被王攀发现,提出让陶崇园换导师、退出「战略科学家团队」、离开办公室等要求 ↓↓↓ 要知道,这对一个马上要拿到毕业证的研究生来说,威胁是巨大的毕竟在中国,高校研究生的命运几乎全靠导师控制,谁都不敢轻易赌上自己的前途 尤其是对陶崇园这样的寒门学子来说,考上211大学的研究生本就是件不容易的事情要想跨越阶层,只有升学这一条路,他们甚至从大一大二就会开始准备考研 可一旦惹了导师的不如意,结果很有可能就是不能顺利毕业,更别说工作、出国了,怎么和家人交代呢结果就是被王攀设置的前途绳索死死牵制住 西安交大自杀的博士生杨宝德也是村里学历最高的孩子,家里倾尽财力就为了供他读到医学博士 然而,就在他做牛做马、好不容易快等到熬出头的那一刻博导周某却明确告诉他说:「你要明白,是不会放你出国的」结果,杨宝德四天后就被发现溺水自杀 南京邮电大学自杀研究生蒋华文「考上个研究生却无法毕业,就是快死的感觉」 从我们所能关注到的只言片语,已经可以感受到尊严被战踏的屈辱、前途被扼杀的绝望 而这些学生,却分分秒秒在忍受 4、脆弱的寒门学子,到底该不该死 更悲哀的,是一件荒唐事不正常久了,反倒变得正常 如今,陶崇园和杨宝德的遭遇早已成了舆论见怪不怪的事情,甚至有人会认为这是拉近和导师关系的捷径 每每发生学生走投无路的悲剧,都首先有一波质疑他们读书读傻了、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声音 ↓↓↓ 讨伐完学生的弱不禁风之后,立马会有一群声称是过来人的老油条开始谆谆教导在你试图明辨是非的时候,理直气壮地和你说:这就是社会、这就是规矩 就比如杨宝德自杀悲剧后,著名编剧六六口中的那句「到底是个村娃、自视甚高」—— 在这些过来人眼里,高校仿佛还是旧社会,伺候老师是理所应当的事情直接让王攀用陶崇园「在做人灵活性方面很有问题」为自己开脱,也让就算无数师德丑闻已经被曝光,一些高校还打着只是学生太脆弱的幌子,避重就轻、多方遮掩 的确,一个人选择轻生,往往有十分复杂的原因从先阶段被披露的事实看,的确不能把这些学生之死与导师行为建立直接的因果关系 这导致一刀致命是谋杀,精神上的寸寸凌迟却只能归咎于受害者抗压能力差 问题是,旁观者没有经历过那种窒息的生活环境和无望的压力,往往能轻易地甩出一句——多大点儿事大不了不读了 但一旦身处那种情绪,想要手脚并用地爬出泥潭太难了,往往只能越陷越深 陶崇园的悲剧是个案,然而背后师生关系的顽疾却早已深入高校的骨髓,类似的事情从网友的吐槽中一抓一大把,被曝光可能还不到1% 甚至有人无奈地开玩笑道:「这年头,如果没有被导师当成一条狗,只能说你太幸运遇到一个善良的老师了」 然而,当一个研究生需要把自己硕士时光押注在导师的人品上的时候,这难道不是最荒谬的事情吗 每每发生悲剧,大家总希望用舆论的关注倒逼教育的变革但事实是,就算相似的故事反复地发生,对于下面这些真正「逼死」研究生的问题—— 导师和学生们之间是不是应该建立起一种平等的双向评价机制学生是否可以不经原导师批准,自由更换导师对于研究生、博士生的毕业问题,是否应该由导师一手遮天对于导师的权力范围的上限,学校是不是又有责任出台相关的制度制约 ——都没有任何解决 结果就是,我们只能一次又一次地为这些逝去栋梁而心痛可到底还要多少悲剧的堆积,才能稍微消弭一点不合理的现实,